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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 歐洲摩登】文人の放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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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十世紀初期,政治社會掀起巨大的變化。首先,列寧所率領的布爾希維克黨在一九一七年推翻沙皇,建立共黨政權。此後,小説家納博可夫舉家流亡歐陸,至於狄亞格列夫的芭蕾舞團也轉進巴黎,而他旗下的名編舞家喬治·巴蘭欽( George Balanchine )也跟著流亡。他先後在巴黎和倫敦一展編導的才華,後來更遠赴新大陸成立「紐約芭蕾舞團」。 當時,巴黎是文人藝術家的天堂,大家盡情在這個自由的花都享受生活,並點燃創作的火花。究其原因,他們無法忍受自己國家的沉悶氣氛。以美國而言,自稱「失落一代」的葛珠·史坦( Gertrude Stein )不但長居巴黎,甚至拉拔很多文人如海明威、費滋傑羅。此外,愛爾蘭大作家喬伊斯面對都柏林社會那種道德的癱瘓,給予強烈的批判,於是自我流放到巴黎,而劇作家貝克特( Samuel Bekett ) 也跟進,一度還擔任他的秘書。 喬伊斯、貝克特、海明威都是屬於現代文學的大將,但納博可夫卻對於當代文學產生巨大的影響。一九六九年五月二十三日,美國《時代周刊》一上市,納博可夫赫然登上封面,而内文有長達六頁的報導。當時,他定居瑞士的蒙特魯大飯店,舉目所及,盡是如夢似幻的湖光山色。顯然,納博可夫的確結束了顛沛流離的歲月,心境想必如老僧入定。 回顧過去,他的名作《洛麗塔》一推出後,曾遭到查禁,他太太維拉一度擔心他爲此丟掉教職。究其原因,不外乎許多衛道之士將書中男主角韓伯特視爲好色之徒,竟然對於小美眉窮追不捨。此外,有些人更將内容誤解為作者的親身經歷。對此,納氏反駁說,他只是要用小説將一位偏執的角色呈現出來,整個故事與他生活一點也沒關係。不過,有趣的是,美國文評家屈林卻撰文指出,大家應該肯定男主角表達愛的努力,因爲這是現代人所欠缺的。 《洛麗塔》經歷一段波折之後,便正式出版後,不久即成爲暢銷書,納博可夫因而獲得一筆可觀的版稅。接著,他便辭去康乃爾大學的教職,全家遷往瑞士。此後,他更全心投入創作,像《黯淡的光》( Pale Fire )、《亞達》(Ada)都是這時期的產物。 納博可夫一生每每受制於「偶然」。他出生舊俄的名門世家,從小就學會俄英法三國語文,閒暇之餘,不但研究蝴蝶,同時也打打網球。可惜的是,好景不常,俄國共產黨革命後,一九一九年,他全家被迫流亡德國。後來,他父親在柏林的一個集會中,爲了保護一位朋友,遭到槍擊,中彈身亡。 他離開俄國後,獲得流亡獎學金,便轉赴英國劍橋大學研修法俄文學。當時,納博可夫的確是一位風度翩翩的花花公子,有事沒事就到倫敦泡妞。然而,他於一九二三年畢業後,即回到柏林,過了兩年,便和一位名叫維拉的猶太女孩結婚。後來,兩人相敬如賓,而納氏每出一本書,都會獻給他太太。 在柏林的流亡歲月中,他的收入一直無法改善,幸虧他找到教授網球和英文的工作,才勉強維生。一九三七年,他舉家遷往巴黎,並開始以俄文發表作品。到了一九四〇年,他命運起了大變化,因爲他代替一位朋友遠赴美國史丹佛大學履行教職。後來又先後在衛斯理學院和哈佛大學任教。尤其是,他從小對語蝴蝶頗有研究,所以在哈佛的工作就是整理蝴蝶標本,但最後落腳於康乃爾大學,並開設文學概論的課程。 教學之餘,他仍然繼續創作。他一度獲得名批評家愛德蒙·威爾遜( Edmund Wilson )的引介,改以英文在報章雜誌撰稿。納博可夫是個文字高手,言談之間更是妙趣橫生。自從《洛麗塔》問世後,他立即聲明大噪,西方媒體如《花花公子》、「英國國家廣播公司」都曾經做過專訪。從訪談中,可以了解他確實博學多聞,年少即唸了很多文學作品。但他的主觀好惡十分明顯,比如説,他一再貶低俄國小説家杜斯妥耶夫斯基的作品,同時將佛洛伊德和馬克思的理論批得一無是處。 然而,值得一提的是,他的康乃爾歲月。他每每唱作俱佳,經常引來學生的哄堂大笑。因此選修他的課程,不但欣賞了一場精彩的表演,而且也能夠一窺文學的堂奧。後來,他授課講義《論文學》、《論俄國文學》、《論堂吉訶德》也在美國出版。 從《論文學》看來,納博可夫不愧是一位稱職的老師,他帶領學生詳讀奧斯丁、 卡夫卡、普魯斯特等人的作品,同時鼓勵學生要有熱情,才能進入文學的國度。當然,他身為作家,更提出現身説法,強調小說所呈現的故事就是展現一個新世界,絕非等同於日常生活的世界,一旦有這種認知,才會有新體驗。在創作方面,他指出,一位好作家除了要會說故事外,更要具有創造魔幻世界的能力,至於給予讀者一個啓示也是必要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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